他说的在理,宿知袖也就没强留,出去帮二人找了辆马车,这才殷切地把人送回县城去了。

马车滚滚而过,在雪地上留下两道车辙印,等人走远了,宿知袖才拉着他回了屋里。

孙氏躺在床上没睡着,听到二人回家的响动,眼皮颤了颤又醒了过来,温柔地笑看着二人:“今日你们都辛苦了,尤其要多谢你,知袖。”

宿知袖顺着她的目光在床沿坐下:“孙姨,您别这么说,我拿小澹当弟弟看待,如今你们遇到这样的事,我如何能袖手旁观呢?”脸上端的是一派真诚。

孙氏显然被她的话打动了,瘦弱的手伸出紧紧握住宿知袖,半晌没有出声,只哑着嗓子重重地点头。

宿知袖听到好感提示音,声音放得更柔了些:“孙姨您好好歇着,我和小澹去给您把药煎了。”

见孙氏点头,宿知袖才拉着裴澹进了厨房。

引了小火慢炖,锅里不时发出咕噜噜的声响,不多时,药材的苦意便争先恐后地从锅里涌了出来,腾起的阵阵白雾也弥漫在狭小的厨房内。

方才刚进厨房,宿知袖便被裴澹按着坐下一边:“姐姐今日辛苦了,剩下的事我来就好。”

宿知袖也没同他争,乐呵呵地坐在一边,看他熟练地添水、加柴,动作颇为干脆利落,果然是最近做惯了的。

看着他行动不疾不徐,炉内火势渐旺,更有一股暖意在室内流动,宿知袖本还在与他闲聊着,渐渐地便有一阵浓重的睡意涌上心头,坐在木椅上,不知不觉便阖上了眼。

裴澹话音落下许久,才发觉对面的人脑袋一点一点的,竟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