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白氏收拾了间屋子留沈嘉奕住下,宿知袖则圆滚滚地回到屋里,乍一从温暖的堂屋离开,宿知袖顾不得思考太多,直接同系统换了只汤婆子塞进被窝内,只要明日再早点收起来就好,白氏发现不了。
脚底下有一个东西在不停地散发热源,宿知袖翻来覆去地躺了一阵,待被窝里整个温暖起来,才沉沉地睡去。
大雪毫无预兆地纷纷扬扬而下,很快便在小道上铺了浅浅的一层,但对于乡下的大部分地方来说,这场雪都无异于一场灾难。
即使是在今年收入整体提高了的柳家村亦是如此,雪花肆虐,许多人还没来得及买到御寒的新衣,房屋更是年久失修,屋顶漏雨或是窗户哪处缺了一块儿都是家常便饭。
今夜于许多人来说注定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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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北风紧。到了第二日清晨,白氏推开房门便见外头俨然成了一片耀眼的白色世界,却见屋顶、院中、树上皆落满了雪,唯一值得庆幸的地方便是下了一夜,雪终于停了。
沈嘉奕担心县里各处的受灾情况,一早便离开了。床上裹得紧紧的某只球对白氏数次轻唤声充耳不闻,白氏无奈地笑了一下,这才替她掖了掖被角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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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雪后,人们对新年即将到来才有了真切的感受,今年年成不好,乡下也没几家养得起牲口的,杀猪宰羊声较之往年冷清不少。
柳家村人今年却多了酒厂的进项,手头宽裕了不少,每天坐牛车赶去县城中采买年货的人群热热闹闹的,各种瓜子、年糕等小吃食自不必多叙,前些年舍不得买新衣的,今年也必定咬咬牙扯上几尺布料、棉花,为家里人添置一件冬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