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国皇拧起了眉头,一月前他也见过国师摇卦,却是需要纸墨来进行推演的,怎么如今却是不肯。
连宥谨慎些问:“国师这是何意?”
在座的各位大臣们也是好奇不已。
只见年轻国师有些懈怠的叹了口气,转身拿起了毛颖,笔毫蘸了些许墨汁,在宣纸上写字。
从右到左,从上到下。
邑国皇瞪大了眼,看见国师写下了两列四字:
“不必。”
连宥心底琢磨,想来是国师这大徒弟心算了得,在纸上推演倒显得屈才。
直到他看到“噤声”两字,中年男人意会抬手,止住了大厅内的窃窃私语。
宣纸上的四个字不大不小,笔风锐利,若是有人检查一番,定会发现接下来两张宣纸上都清晰的印上了字迹。
可若是慕相在场,他也定会有所察觉,这神秘国师写的字,与他女儿的甚是相像,甚至有虬龙之劲。
摇卦六次已是完成,连砚只能见面前的女子看着最后一次的铜币相,轻轻阖上了眼,再睁开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底划过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厌恶与无奈。
他又咳嗽了起来,却是很小心翼翼。
国师是半年前来到的邑国,可能是因为本事太大所以得了皇帝的青睐,于是不清不楚被封了国师。
开春,国师为三皇子算了一卦,说是初生时天降神罚,所以才导致三殿下卧病在床多年,如今罪可恕,便撤了神罚,还能赶得及见证万物复苏。
他本是不信的。
可是当那一日,他扶着门,在婢子的搀扶下,往常松软无力的腿这时略带麻的走出了自己的小院子。连砚迎着朝阳,沐浴着春光,他仰头,看到了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枝干上冒出了绿芽。
他想,春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