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什么比较好喝?”何遇翻着单子问于枝。
“你酒量不好的话,还是喝点啤酒或者果酒吧,不醉人。”
“那我要奶啤吧。”
“好。”于枝招手致意服务员过来,点了奶啤和威士忌。
酒过三巡,两个人都有点微醺的状态。于枝说起了过年回老家的事,她一回家,她家就给她安排了相亲,对象是村里一小领导的儿子。那男的今年三十岁了,游手好闲,眼高手低。于枝不好拂了两边的面子就去走了个过场,说了几句场面话。没想到那男的看到她眼睛都直了,缠着她不放,还提了礼物去她家。于枝实在忍不住了,把东西退了回去。那男的和他妈气不过,就说她是站街的,送他家他家都不要。
话说到这,于枝声音哽咽了。
何遇轻拍了几下她的背,帮她把缠在嘴角的发丝拨到耳后,安慰她道:“我们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别人怎么说我,我无所谓,但是你知道吗,我爸妈听到这些话之后就说我不要脸。”于枝彻底忍不住了,泪珠从眼眶滑了出来,“他们连问都没有问,就断定了我是这样的人。”
“临走之前,我弟和我妹还来问我要红包。不问都知道,这是我爸妈指使的。”
“于枝。”何遇唤了她一声,抱住她。
于枝哭的全身都在颤抖,眼泪打湿了何遇外套。人在委屈的时候安慰不得,越安慰越是止不住。何遇抚着她的背,她能感觉到背脊上她的力度。
“我好想逃离他们,如果不是他们,我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她家重男轻女,生了她之后又生了一个妹妹,之后又生了一弟弟。宠爱她没有得到过,书她也没能读完,家里到经济压力又都在她身上。来到上海,举目无亲,只要谁对她好一点,她就相信别人,那时候她哪里知道所有的馈赠暗中都标好了价格。到后来,她真囿于这样纸醉金迷、自甘堕落的名利场里,无法自拔。
“下年过年你来我家好不好?”何遇帮她把脸上的泪擦去,柔声细语地说道,“我爸妈可喜欢你这种漂亮热情的女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