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以熙怔住。

他没有否认:“她伤害了你。”

“骆以熙你真的是个疯子,方放伤害我也轮不到你来插手!”

这个世界正在失控,正在失重,正在失焦,索霓声音也晕染成了一滩湿漉漉的水渍。

两人的身体陷入一片混沌的风之中,不断得坠落,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争分夺秒地奔向死亡。

她终于抬起眸来审视着眼前的男人,“现在,你以为跟着一起跳下来与我一起殉情能让我很感动?”

那风落在少女湿热的眼眶之中,墨发的发梢落在她的睫毛,像是颤抖的玄色蝴蝶,她忍受着身体异变的剧痛,牙齿碾在嘴唇之上,很快嗑出了血丝。

在骆以熙黝深而复杂的视线注视之下,索霓很轻地笑了一下,眼眸翘了起来,笑意却不曾直达眼底:“你错了,骆以熙,我非但不感动,反而我觉得你很恶……”

下一瞬,她的话未毕,他倾身,忽地开口:“觉得我恶心?”

男人的嗓音极沉极轻,仿佛夏日椰浪之下暴晒过后的烈酒,一经浅尝,便让人心生醉意。

“那我不妨再让你恶心一下。”男人话中潜藏着笑。

骆以熙忽然伸出手掌按住她的小手,一手抚触着她的后脑勺,吻上她的嘴唇。

他的吻来得如此突然、暴烈,天地在一瞬之间悄然噤声。

十八米。

淡金色的晌午日光从云层后弹出来,星星点点,驱散寒风之中的些微冷气,取而代之地是绵长的暖流。

十七米。

骆以熙起初吻得很沉重,但此刻温柔下来,用牙齿一点一点、细细地、轻轻咬过索霓的唇,像是在她耳侧喁喁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