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欢深深叹气,烦躁感将她沉入海底,郑重其事地发信息说:
【爷爷,对不起。】
她没奢求爷爷会回信息,整个脑海里徘徊着“老爷子一世好名声,最后的污点竟然是她”的言论。
裴颂辞轻抚着她的头发:“别想太多,会好的。”
“我知道。”云欢说,“你才是,刚才老吴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明天是采访直播,在这儿。”
她的意思是让他避一避。
裴颂辞不甚在意:“行。”
“……?”
他回答得这么爽快,反倒让云欢惊讶。这要是换做平常,他不该接着风骚地来一句,“都说了是我被包养的,怕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云欢的心思,裴颂辞懒散地笑了声:“媳妇儿说了,哪儿有不听话的道理。”
“……”
话是这么说的,云欢心底的感觉还是有些怪异。
可能是她那敏感的雷达作祟。现在和当时的情况不同,他也不可能永远对她展现“明目张胆的偏爱”。
云欢理清逻辑,“时候不走,我想去睡觉了。”
裴颂辞握着她的手腕,桃花眸直勾勾地望着她:“我也困了。”
“……?”
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腕骨,似是某种极为明显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