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以雪见的身份发问,表面问的也是上一面的事,但我实际想要确认的是后半句——
你是不是恨不得没有见过我?
他见不到我便不会回想起简文若,也不会烦躁又矛盾地得搬去竹林中找寻心安。
我这张脸令他很是困扰罢?
我原本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以其人之身,先纠缠着他令他再次爱上我,再像他似的许个约定将他抛置不顾,令他尝尽我的痛苦。
可如果他记得一切,这便都失去了意义。
身为雪见,我有着跟简文若一般的脸,无论如何死缠烂打,他也不可能重蹈覆辙。
我不禁有些茫然了——
若是他已经重新记得了简文若,并为此难以心安,那我也算是达成目的了……
我是不是该放下了?
夜空明月高悬,他背对着我,未曾回首,也并未因我的无礼而发作,仅是默然静立着,任凭霜白的月色落了满身。
他长久地不发一言,用沉默给出了回答。
看来是后者了,他确实会不知该如何回答罢——一个仅见过一面的人,为何会如此厌烦,甚至恨不得忘记呢?
没有继续等下去,我垂下了眼,定定看着他仙袍底缘被晚风撩起又落下的温柔弧度,平静道:“多谢师兄告知,我以后会记得避让师兄。”
手中的劲松开了,他像是感觉到了,几乎是瞬间御剑而起,消失在了无边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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