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老爷呆住,一下子泄了气,“卖……卖棉花,趁着行情还在,还不至于亏多少,记住,不要一下子甩出去。”
夏掌柜点头,“依我看,京城这边的等等再卖,先卖南边仓库的如何?”
索老爷无力地挥挥手,“你做主便是,去吧……我要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春风终于有了久违的暖意,湖边的柳枝抽了嫩黄的新芽,调皮地在湖面点出一个又一个的涟漪。
卫尧臣坐在岸边大石头上,兴致勃勃地钓鱼,听完陆铎查访的回话,笑着说:“他抛咱们也抛,老郝,按两百文,挂出去一百万斤再说!”
郝账房应了,想了想又问:“可咱们库里只有五十万斤,下一批到货到半个月后。”
卫尧臣说:“说你老实你还真老实,这叫兵不厌诈,松江棉行现在就是惊弓之鸟,听到点动静就吓得魂飞魄散,哪有精力分辨消息是真是假。”
姜蝉道:“聚通钱庄倒闭的消息已经传到直隶了,咱们真定老家那边,兑换银子的人都把真定分号的掌柜扣住了。他们总号再不出面,这把火就烧会到杭州,所以总号定会逼着棉行还钱——就是不知道他们投了多少银子。”
鱼漂突然沉了下去。
“上钩了!”卫尧臣看准时机,猛一提竿,一条肥鱼被提出水面,划过一条漂亮的曲线,“啪”地落在地上。
卫尧臣提着那条鱼扔进桶里,笑嘻嘻说:“晚上咱们烤鱼吃!老郝,要是你事情办得快,还能亲口尝尝我的手艺。”
郝账房忙道:“这口福我可不能错过,您就请好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