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茂大声道:“好,如果你不认账,我就把你家大门砸喽!”
这时门板上的人好像醒了,挣扎着抬起头,“姜……蝉……”
姜蝉挑挑眉,“呦,听听,说话咬牙切齿的,还挺有力气,看来这身子骨够康健,再挨十板子也使得。”
赵霜霜双眼直愣愣盯着姜蝉,忽阴瘆瘆咧嘴一笑:“别得意,卫尧臣得罪大太监……会死,你也会死。”
姜蝉的目光挪到孙茂脸上,冷笑道:“她咒你表弟死,你居然还能容她,难不成你全家都这样想的?”
孙茂一怔,待要分辩,姜蝉已经放下车帘,轻飘飘飞出一句话:“等卫尧臣回来,你们自己和他解释去吧。”
马车外,孙茂骂骂咧咧说着什么,姜蝉已懒得听了。
大杂院的人都回来了,除了沈头儿身上带伤,其他人都无事,姜蝉忙给他请郎中抓药,还指了个小厮过来伺候他。
沈头儿满口子道谢,“不过是挨了几鞭子,不妨事,我躺两天就好了。”
姜蝉由衷地说道:“要说谢谢的是我,得亏你够硬气,没屈服不认罪,更没指认卫掌柜,不然那些人早给他定罪了,根本等不到刑部重审。”
沈头儿笑得憨憨的,“东家和卫掌柜救了我们,一应吃穿都供应着,我要是反咬一口,那才是活该天打雷劈!东家,审案的刘大人问了我很多宣府的事,我都照实说了,他那人也挺有意思,摇头叹了半天的气,还说……还说不能让行义举的人蒙冤寒心。”
姜蝉心头突地一跳,刘方难道是借沈头儿的口给自己传消息?
她立时坐不住了,匆匆交代几句便离开了大杂院。
天色向晚,早过了下衙时分,马车却停在了刑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