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此事?!”苏俊清脸上掠过震惊、怀疑、愤怒,最后冷得吓人,咬着牙,几乎是从齿缝里一字一字往外蹦,“欺君、误国、害民,官场竟然腐败至此!”
他神情不似作伪,姜蝉松了口气,小心问道:“你愿意替宣府的老百姓讨个公道?”
苏俊清眼神有点奇怪,反问道:“你觉得我敢不敢?”
姜蝉说:“那么多大官都装瞎子装聋子,你一个小小的御史,就不怕他们报复你吗?”
苏俊清嗤笑一声,斜眼瞥她,“那你巴巴地找我干什么?少试探我,当心我真害怕了,彻底撒手不管!”
姜蝉腾地涨红了脸,但眼里也有了笑意,“我就知道没看错人。”
苏俊清嘴角极快地向上翘了一下,“这话说得奇怪,这事一个不好,轻则没了仕途经济,重则没了身家性命。我们统共见过几次面,你就笃定我一定会管?”
姜蝉微微低着头,什么也没说。
上辈子,宁肯辞官不做,也不与贪官污吏同流合污,这是他给她最后的印象。
所以她想他不会坐视不理。
“走吧,”苏俊清站起来,“我要回去琢磨琢磨怎么写折子,后日是年前最后一个大朝,必然会闹出大动静……我看,你不如回真定避避风头,最好明天就走。”
姜蝉摇摇头。
苏俊清默然片刻,自失地笑了笑:“是呢,他在里面,你怎么肯走?我真是糊涂了。”
临走时,姜蝉郑重向他道谢。
苏俊清反应淡淡的,“我不是为你,更不是为他,你用不着谢我,我也不敢当你的谢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