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蝉忙把银票匣子塞给他:“事出突然,手上只有一万两现银,您先拿着用,只要能把人保出来,几万两几十万两也使得。”
上下打点的确要银子,陆铎没客气,接过匣子道:“旁的不急,先探探风头,等有个章程了再筹银子。”
一等就是将近两个时辰,等陆铎再露面,已是薄暮时分了。
陆铎的神色比走时更加难看,“人在诏狱,罪名是通敌,不准探视。”
姜蝉的心猛地一缩,声音已是带了哭腔,“那可怎么办好?”
陆铎忙道:“没用大刑,看管的人和我还算有点交情,他说会暗里照应着。夏指挥使下的缉拿令,这人原是潜邸出身,圣眷隆重,和宫里几位大太监关系都很好。”
姜蝉脸色苍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浑身的血,重重跌落在椅中,喃喃道:“对方的背景这么深厚,我们……我们是踢到铁板了,可为什么?就因为我们不愿意替周太监做事?”
陆铎深深叹口气,“听说你们前阵子接收了一批宣府来的难民?”
姜蝉眼皮跳跳,“对,那边在打仗……”
陆铎示意她噤声,“你大概还不知道,那些人也被顺天府关起来了,所有人。”
“三十多口人,连小孩子也……”姜蝉倒吸口冷气,忽然明白了,“莫非和宣府战事有关?上头的人们不愿意走漏风声?”
陆铎道:“我猜和这事也有关系,当然,肯定少不了有人推波助澜,我试试求见老祖宗。”
“他们是不是想屈打成招,从中找出一两个‘奸细’,好把卫尧臣的罪名坐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