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对不起的,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姜蝉觉察到他的尴尬,因道,“天不早了,赶紧回去吧,金绣,让沈头儿套车,送卫掌柜。”
卫尧臣看了看她的手,眼中的担忧和愧疚藏也藏不住。
受伤的手已经简单包好,姜蝉略挥舞一下,莞尔笑道:“别听金绣瞎嚷嚷,不过抓破点油皮儿而已,不妨事。”
卫尧臣笑了下,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苦涩,“我娘……以前不这样,后来受了刺激,才疯了。”
他深深吸一口气,“前几天,夫人请我姨母过去坐坐,为的什么事我大概能猜出来……可,恐怕夫人不知道我母亲这个情况,这事……要不再想想?”
姜蝉脸微微一红,想了想,说:“我家的事你是清楚的,有时候我会埋怨我娘,满脑子风花雪月,只知道一味地倾慕赵华,要是她早点清醒过来,我也不至于……”
不至于上辈子落得个惨死街头的下场。
“不至于有如此多的麻烦。”闭了闭眼,她继续道,“可我打心眼里庆幸,还好,她还在。只要娘在,我就有家,累了躺在她身边歇息,受委屈了窝在她怀里大哭,有心事了和她念叨念叨……不管我有多大,只要她在,就永远有人惦念着我。”
姜蝉仰头看着卫尧臣,眼神如泉水般清澈温柔,“娘这个字,哪怕喊一声,都觉得心里温暖着呢!”
就好像一根轻柔的羽毛轻轻拂过心房,那般的温柔。
这是告诉他,她不嫌弃他有个疯娘。
她穿着红色长袄,梳着简简单单的发髻,头上只簪了两朵红梅。带着西照日头的光辉从窗间照进来,照在她身上,昏暗的屋子里,唯有她灿烂炫目。
这一刻,卫尧臣几乎醉在她的笑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