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尧臣没好气地把笔往桌上一扔,骂了句“晦气”,起身下炕,趿着鞋就往大门口走。
“爷,外头全是雪啊泥的,那布鞋不抗水。”栓子提着靴子,一溜小跑跟在他身后。
香儿神态自若地坐在门口的红灯笼下,朦胧的红光中,雪花在飞舞,晶晶亮的。
她伸出手,雪花落在掌心,很快化成了一滴水。
她轻轻叹息了一声,眼中浮现淡淡的忧愁,但这抹伤感在看到卫尧臣后,立时消失了,变成了往日的娇媚姿态。
“卫掌柜好。”香儿略带艰难的站起身,粲然一笑,“你果然是好人,见不得旁人受苦。”
卫尧臣冷着脸,“滚!不然我叫顺天府的来,把你带走。”
香儿笑了笑:“您不会,他们也不敢。”
卫尧臣简直没脾气了,“你见天守在我门口算怎么回事?我对你没那心思。”
香儿说:“我知道,可我没办法。干爹说我没用,连个没开荤的小马奴都拢不住,要把我送给南直隶的大人呢。”
卫尧臣不为所动,“我可不是怜香惜玉的多情种,搁我这儿没用。”
“我在你这里一天,去南边的日子就能晚一天。”香儿低着头,“您甭管我,忙您去吧。”
卫尧臣气笑了:“合着在我这里躲清静呢你!你不要脸,我还想要。”
白日间人来人往的,看见一个女人整天坐在他门口,没准还以为他欠下什么风流债了,若是传到东家耳朵里……
想想就脑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