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挨了卫尧臣好一通骂,骂得二人看见卫尧臣就从心底里打怵。
一听叫他,张三先是一激灵,然后颠颠儿跑过来,领命而去。
石磊的身影一消失,卫尧臣脸上的笑容就没了,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糊涂蛋!”
姜蝉也是无奈:“他也不提前和咱们说一声,就妄自替咱们做决定,我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卫尧臣转身坐下,“我特地打听了,石家老爷子身子骨不大好,他们几房争得厉害,石磊大概是想在内廷的管事太监面前露个脸,把其他几房压下去。”
“他极有可能和松江那边的货商关系不睦,这才想替换掉松江布。”姜蝉说出自己的猜想,“他一口气订了咱们三万匹布,西路的需求总共就那么多,咱的布多了,用松江布的就少了。”
卫尧臣仔细琢磨了会儿,笑道:“有可能,要是棉商突然断货,耽误了我的买卖,我也会生气。可是咱姜家不是谁都能捏一把的软柿子,石磊想让咱家给他抬轿子,门都没有!”
姜蝉还是有点担心:“那咱们新铺子还开不开?”
“开!”卫尧臣轻蔑一笑,“还就在南城那间铺子开,管他背后是松江的商家还是其他什么人,我倒要看看,谁敢再来撒野!”
斜阳的余晖里,细细的尘埃在跳跃,混合着铜鹤香炉飘出的丝丝袅袅的轻烟,整个御书房云雾缭绕,连半躺在塌上的景元帝的脸都有些看不清。
书案上是一本摊开的折子,十三皇子立在书案前,低着头,同样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
软塌旁的司友亮手持拂尘,如老僧入定。
屋里一丝声音都没有,唯有几声丁当檐铃轻响隔窗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