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尧臣心霍地揪紧了。
金绣提着灯笼在前引路,见他不走了,探究似地说:“卫小九?”
卫尧臣一激灵,掩饰地笑笑:“东家体弱,我等身上的寒气散散再进屋。”
“你倒有心。”金绣抿嘴一笑,揶揄道,“可你在屋外站着,只怕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还是进来在堂屋里坐着散吧!”
卫尧臣脸皮发烫,笑骂一句“促狭的丫头”,使劲搓搓脸,跟着她进了屋。
“卫掌柜来了。”姜蝉忙招呼他坐下,“吃饭了没有?厨房炖了雪梨银耳汤,是去秋燥的好东西,还有山药红豆糕,你先垫垫肚子。”
金绣笑道:“银耳汤不是厨房做的,小姐亲自下厨,忙活了好一阵子,我还纳闷夫人不在,她做那么多给谁吃,原来……”
“快去!”姜蝉轻轻呵斥,“少在这里多嘴多舌讨人厌。”
“知道啦,这就去。”金绣吐吐舌头,须臾片刻,提着食盒回来,却是往桌上一放,冲卫尧臣笑道,“诶,必须吃光啊。”
不等姜蝉发话,她又一溜烟跑了。
“这丫头越大越没规矩了,连称呼人都不会,一会儿要好好教训她一顿。”姜蝉背对着卫尧臣,把食盒里的吃食一样样放到桌子上。
卫尧臣端起碗慢慢喝一口,赞了声“好喝”,又端起茶杯喝了满满一杯茶,才慢慢道:“东家叫我卫小九就成,总喊掌柜的……没的生分了。”
姜蝉连连摇头:“那怎么成?你是最最重要的大掌柜,又比我大,叫你小名未免太不尊重你了。”
“那就叫……”卫尧臣忽地脸一红,胡乱塞了块点心,也尝不出什么滋味来。
姜蝉静静等了会儿,不见他说下文,也不好意思问,便强行转了话题,“那个诉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