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黑字,那行字他见过,当时被卫尧臣激得脑袋发热,又认为把姜如玉辖制得死死的,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想撤股,先还钱,可他去哪儿找一万两银子?
还不上钱,庄子宅子就一直在姜蝉手里头,他是一文钱租子也摸不着,没进项就更拿不回来!
被他们给绕进去了!
“我不撤股……不撤了,”他艰难说道,“把股利给我,这总成吧?”
“本来是可以的,现在不行啦,你得赔我母亲的嫁妆。”姜蝉又拿出姜如玉的嫁妆单子,“就按薛大人说的折算一半,那也至少六千两。”
竟要他给姜如玉银子!
赵华咆哮道:“赔什么赔?我还没答应和离!她人呢?婆母病重,让她赶紧回来侍疾,不然我休了她!”
章明衡大声起哄:“被休弃的女子无权讨要嫁妆,哎呀呀,不愧曾是户部捞金一把手,空手套白狼,这算盘打的真响!”
薛峰皱了皱眉头,提醒道:“赵大人,休妻是大事,七出之罪须得有确凿证据,无端休妻于律法不容。”
赵华摸了摸左脸,“姜氏殴打夫君,许多人都看见了,还不够确凿?念及她被女儿蒙骗,我不与她计较罢了。”
的确是个理由,堂上一时安静下来。
萧瑟的秋风卷起落叶,打着一个又一个的旋儿从堂前照壁前拂过,刺啦啦的响,听上去就像是异常沉重的脚步擦过地面的声音。
姜蝉望了望堂外的方向,心慢慢提了起来。
“姜蝉谋财证据尚未完全,暂且不论。”赵华满脸得色,双手扶着椅子把手,“请问薛大人,离间母亲与继父关系,教唆母亲不顺婆母,是不是不孝?”
薛峰犹豫了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