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句话他怕老母亲担心没说出口:如此下去,只怕仕途不保。
眼见怒火要转移到自己身上,赵霜霜忙转了话题:“把牙人叫来问问,这都多少天了,老宅的地怎么还没卖出去?”
说来也怪,赵家待售的那块宅地,价格一降再降,从三千两银子降到两千五,又降到两千,却是连问一问的人都没有!
赵母也奇怪:“房子虽然烧没了,地还在,这个地段在京城来说,算很不错的,两千两买块地相当划算,别是牙人故意捣鬼!”
他们寻来牙人问话,那牙人也是无奈:“大老爷要价的确不贵,可清理火场是一笔费用,重新盖房子又是一大笔,还不如买现成的宅子便宜!您的官身又摆在那里,银子给多了给少了的,都不合适。”
赵华咬牙:“我着急脱手,甭管多少,给钱就卖!”
终于有个晋商看中了这片地,只是出价很低,只有一千两。
赵华去官府过地契的时候,心疼得手直哆嗦,笔好几次掉在地上。
牙人忍不住道:“要是实在舍不得,就别卖了,往后大老爷觉得卖亏了,再怪罪小人……”
赵华横他一眼,执笔签了字。
因赵母不愿在庙里过中秋,拿到银子,赵华当天就赁了一个小院,回庙雇了辆马车,车厢里坐着祖孙三人,车辕是俩姨娘,车尾是俩通房,挤得满满当当的。
遥想昔日风光,再看今日凄凉境地,赵华心里头那个酸楚,简直如滔滔之水,连绵不绝。
赵母又念叨起老宅来,到底是住了几代人的地方,想着自此就是别人家了,一个个都有些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