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蝉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我一直没问过你家里的事,你父亲……”
“我生下来就没见过爹。”卫尧臣耸耸肩,“我以为我爹早死了,后来我娘说他还活着,就在京城,可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这有什么难的,问问伯母不就知道了?请刘大人帮忙也好,章三爷帮忙也好,他们人脉广,肯定能找到你父亲。”
“再说吧。”卫尧臣笑了下,“没爹我也过得好好的,万一我是个私生子,人家不认,到头来难堪的还是我。”
他满脸的满不在乎,可语气中那丝淡淡的辛酸,姜蝉还是捕捉到了。
姜蝉的心,也跟着添了抹淡淡的忧伤,“你这么好,你父亲定然舍不得你的。”
“我哪儿好了?没读过几本书,不识几个字,家无薄产,身无长物……”
“你还不好?”姜蝉吃惊地望着他,“有情有义,善良,有同情心,又有本事,昌盛布铺能有今天全凭你!要是你不好,世上也没有好的了。你父亲不认你,是他的损失,且说了,就算他认你,最后也要看你愿不愿意认他。”
“我真那么好啊……”卫尧臣笑了起来,日影里,那模样竟带着两分憨气。
许是太阳地里站久了,姜蝉觉得脸上有点发烫,用帕子扇扇风,“我叫金绣备了饭,去花厅吃吧。”
秋风飒然而过,金黄灿红的叶子簌簌飘落,大地好似织锦一般。
半个月后,给襄阳侯府的第一批蓝印花布如期交货,与此同时,通州织坊的坯布也大量上市,接单、发货、对账、催款……卫尧臣和姜蝉二人忙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