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甫落,他怔住了。
姜茶看他的眼神很奇怪,震惊、困惑,而后一层水光朦胧了她的眼睛。
她背过身去,轻声道:“你就是陆铎口中的那个‘故人之子’吧。”
年前和赵家那场土匪官司,若不是有锦衣卫在,她即便不死在土匪手里,名声也完了。
她一直以为是皇上派来监察王御史,自己凑巧占了便宜。
审案时,镇抚司陆铎对她们母女多有回护,说是“受人之托”,想来想去,她便想到了卫尧臣身上,后来卫尧臣说不是,她也就罢了。
可他还是不小心说漏了嘴。
哪有那么多的凑巧和幸运,都是他在默默地保护着她!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热热的,泛着丝丝缕缕的痒,从胸口四下漫延开来,一直流淌到嘴里,微微的甜,淡淡的酸。
屋内很静,只有檐铃在秋风中丁当轻响,这个夏天已经过去了,可有一朵夏花,悄然留在姜蝉的心里。
她背着身子,没看见卫尧臣通红的耳根。
只听他结结巴巴道:“你猜到了啊,其实我和陆铎也不大熟……不,不是,我是说,我娘认识他父亲,还有他父亲的一封手书,上面写着‘务必听从持信人的派遣’。所以我找他帮忙,他肯定不会推辞。”
姜蝉回过身,脸上已平静许多,慢慢思忖着说:“顾一元这人不太一样,他会和宫里头搭上线,以后会进锦衣卫也说不定,还是不要惊动陆铎了——省得他们以后见面尴尬。”
卫尧臣诧异她消息来源,姜蝉不肯多说,反而笑道:“你表哥满口糊涂话,不过有一句说得对,你该把伯母接到京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