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冲姜蝉一笑,声音柔和了许多,“何来我今日的风光?”
姜蝉看着他也是一笑。
卫尧臣继续说:“我们不搞监工那套活计,两千两的确不是小数,但相当于给织坊的人一份保证。我们的织工干活猛,出的次品少,处处为织坊着想,光这一条,多少钱也值了。”
黎婆婆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比刚才缓和很多,浅浅笑道:“你们脑子倒是活泛,老婆子算是开眼了。”
卫尧臣看看天色,冲人群叫道:“收工收工!这几天大伙累得不轻,伙房有鱼有肉,大伙放开了吃。等年下咱挣了钱,先盖个学堂,娃娃们统统给我念书去!他娘的,我不信咱们几百号人,还供不出个进士老爷来!”
时下人们对读书人有种自然而然的敬仰,所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谁不想自己孩子金榜题名,出人头地呢?不过是没钱上不起学罢了。
所以一听织坊还管孩子读书的事,人们顿时沸腾了,尤其是家里有孩子的,更是连连拍着手欢呼。
薛峰见此景象,不由压低嗓子与黎婆婆道:“都说无奸不商,姜家的做派倒不大一样,受过苦的人方知老百姓的不易,我看卫尧臣这人不错,发达了也不忘本,母亲不妨指点他们织工一二。”
黎婆婆笑了笑,“也好,明早我就和他们一起上工。”
天色完全黑了,几人用过饭,卫尧臣留薛峰住一晚,“此时回去城门也早关了,不如凌晨再走,路上快点,到京城正好是上衙的时辰。”
薛峰也着实想和老母多待一会儿,便应下了。
苏俊清一直默默地跟在后面,卫尧臣对他没多少好感,可绝不会在吃住这等问题上给他难堪,一应用品都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