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是她是第一次来老宅,一屋子的人都认不全, 就敢这么跟人叫嚣, 丝毫不怕最后是自己吃亏倒霉, 着实胆大。

分明在路上时,还一副怕得很的模样。

沈钰用余光扫了一眼沈栖夏,见她神态自若,完全没在怕的。

他满意地收回视线, 故意无视了沈安康的话,径直走到了沈琬青的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椅子与地面摩擦出的“滋啦”声, 高调又刺耳, 就是故意为了吸引众人的视线, 明晃晃地告诉在座各位,沈琬青是他罩的。

“他骂你,你干嘛不回嘴?”沈钰对着沈琬青,难得产生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沈琬青笑得很勉强, “他说的没错。我也没资格争论。”

“你头脑有毛病?”沈钰满眼莫名其妙地瞪了她一眼。

其实沈琬青不是头脑有毛病,她只是活得太过清醒罢了。

因为她一直牢记着自己只是个养女的事实。所以她不敢嚣张跋扈,也不敢狐假虎威,只能一直努力将自己变得优秀,更能配得上沈家。

但每当她沉浸在沈家带给她的温馨时,总会有人会警醒她,她就是个外人而已。

沈栖夏和沈钰的维护,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却不代表自己有资格跟沈家人顶嘴。

对于谨言慎行这个人生格言,沈琬青已经恪守了很多年。

沈钰每次看见她这个委委屈屈的样子就窝火,在家跟他能吵翻了天,到了老宅,沈家阳那种杂碎骂她,她就连个屁都不敢放。

还特么不如沈栖夏有种。

可沈钰这种本就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人,又哪里会知道,沈琬青何尝不想同沈栖夏一般呢。

她只是害怕自己的出格行为,会给沈父沈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她不想成为家里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