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玉澜城城门外,她声声泣血,与他长决。
长决……
其实从云烟树说出他愿为之移毒时,谢倾就想明白了一切。
姜宁之死,他之决绝,同样是腥风血雨一路走来的人,谢倾怎会想不明白。
只是,这一生何其短暂,相见之日更是寥寥,纵使她千般揣测,真相也只有一人知。
何况,凉朝半壁江山已入他股掌之间,若是拱手送出,自是无颜见天下。
如同自己一样。
这一战,早晚是要来的。
凌晨的寒风肆虐过她的脸庞,留下冰冷的坚硬。
“诸位。在我们眼前的就是我们的旧都!今日若是胜,从此亲眷归乡,我等安然!若是败,也可死护凉州,千古留名!只一句,谁若不竭尽全力,便不是我凉朝儿女,谁若是畏敌怯战,便当自尽以谢西州故人!”
冬日里难得会有这样好的阳光,照的一众铁甲熠熠发亮,玉衡立于大军之前,身后便是凉州,她说的极简短,却极哀痛,
“愿马革裹尸,收我故土!!”
将士们慷慨激昂的声音中带着视死如归的悲壮,
城门打开那一刻,双方都明白,这是破釜沉舟之战。
玉衡率领的前锋之军都是土生土长的凉朝人,而且大都是凉州人,成败在此一举,个个是恨不得餐敌之肉,饮敌之血。
城中最先出来的应当也是精锐,毕竟,即使离得如此之远。她也知道,在前面率着千军万马的那个人,是萧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