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即使如梦宫奢华无匹,陇州公主名震天下,她也放不下曾经种种。
直到姜见隐……
谢倾的思绪很快避过了这个名字,深思,她怕会疯掉。
如今父皇下葬,自己身在敌国,阿载被困西州,时时有亡国之危,皇室宗亲或是死于战乱,或是随行西州,又有谁能为父皇一祭呢。
往事如云烟散去,谢倾只记得,他终究是那个会纵容着自己,挂心着自己,眼神中总是愧疚弥漫的父亲。
一时间,她心口生疼,是自己识人不清,才将亲人性命,如画江山拱手送上。
她愿以死谢罪,但是内心深处,若是不夺回这千里国土,告慰亡者之灵,便背着无尽罪孽魂归九泉,教她如何甘心。
谢倾的手攥紧了窗棂,眸中风云变幻——
一定要离开这里。
心念清明的这一刹,她关上了窗子,
纵使自己望眼欲穿,姜见隐也不会有半分垂怜,毕竟自己只是他的一步棋,就如一张弓,飞鸟既已尽,良弓自当藏。
他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这些年来,种种相爱假象不过是利用而已。
空有烟霞志,何来水云身。
不必眷恋,有何颜面眷恋。
自齐国大破支勒山,在我故国燃腹为灯,饮头为器,凉朝呢,败走西州,只得陇水掩泣,关山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