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就张贴过布告,今日乃是凉朝举国喜事,百姓见仪仗可免礼不拜,但还是有一些人见这些轿子,虽然见不到里面高高在上的人,却还是跪下山呼万岁。
终于到了城门外,齐国旗帜在前面招展,姜宁和陆渊并肩而立。她早已问过谢倾,能否让礼部侍郎同行至边境。
这些日子,谢倾对他们二人的情形也明白的七七八八,当然乐见其成的允了。
众人纷纷下轿,谢倾走到凉帝身边,努力抑制着鼻尖的酸楚道“儿臣不孝,远嫁异国,今日拜别父皇,惟愿父皇永享安乐,福祚永年,凉朝千秋万代,江山永固。”
此时人多,凉帝只能维持着一国之君的威仪,尽管衣袖下的手指微微颤抖,语气却依旧平稳威严:“此一去,山高水长,吾儿千万珍重自身。”
“是。”
凉帝总觉得,仿佛昨日才将女儿接到身边,还没有好好弥补,她就要嫁人了。他想说千言万语,最后还是别开了头,不忍再看。
谢倾看向谢载,嘴唇翕动,无声道:“照顾好爹爹。”
谢载眼中也漫上了红色的血丝。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谢倾最后又行了一次大礼,声音中已然有了哭腔道:“儿臣去了。”
她一步一顿一回首,泪水忍不住要落下时,她没有再回头,大步登上了辇轿。
留给凉帝和谢载的最后一眼,就是翻飞的如火嫁衣。
“恭送陇州公主——”重重叠叠的声音绵绵不绝,谢倾在辇轿上泪如雨下。
齐国和凉朝的旗子分列两侧招展,谢倾陪嫁的宫人跟在后面,一路遥遥,天下人都会知道,这是陇州公主的仪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