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姐姐真的是被我拖累了,不,是被越国拖累了。”永昌帝顿了顿:“如果她是平常人家,你们一定会很幸福。”
谢倾听到这话,心里还没缓过神,眼泪就一下子漫到了眼眶。
她连忙深吸了一口气,拼命抑制住鼻尖传来的酸楚。
“越国当时在南方并不安稳,因为没有天险可守,加之我刚刚登基,年纪尚轻,帝位不稳,时时有亡国之危。”永昌帝陷入了回忆。
“凉朝则不然,虽然地处西北,但是西南一些小国都是凉朝的附属国,这里山河冰川遍布,极偏,极险,凉朝可说是名副其实的四塞之国,若不是从内攻破,恐怕……”
“这又如何?母亲既然嫁往凉朝,两国便是亲眷,凉朝绝不会袖手旁观。”谢倾呼吸有些急促。
“远水难解近渴,当时……姑母还在,她们一些宗亲去南边过冬,”永昌帝的手轻轻颤抖:“碰到了一些小国的国主,不知道起了什么争执,都是宗亲……却死在了越国的边境,只有姑母,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回到明曲时,人已经疯魔了。”
谢倾从不知道这些旧事,这可说是越国国耻,骇人听闻,她一时间表情都成空白。
殿中只有他们两人,以及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让我立刻出兵,去灭了那些小国,她要亲手杀了那些人。可我根本不敢动作,一旦出兵,或许可以报仇,但是若是镇不住局势了该当如何?”
谢倾想起,当初舅舅刚刚继位时,国内有新归附的小国蠢蠢欲动,国外又动荡不已,这的确是僵局,唯有等待能破。
等舅舅坐稳这个位置,安抚其内,兵慑其外,才能雪恨。
“我劝姑母等等,给我一些时间,可她无法接受,骂我怯懦,斥我无能,甚至哭喊着提剑刺伤了我的手臂。”
“所以……”谢倾心里有了猜测,难以置信的猜测。
“我本想禁足姑母,让她冷静一些日子,可是太医说,这于她的身体无益,”永昌帝眉头越皱越紧“但我若是知道她写信给姐姐,我一定会软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