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言竖耳听着,有点意外,他端量着应照离精致的侧脸,浓密卷翘的睫毛扑闪着,像是变了一个人,丝毫没有在天鹅堡时的干净纯粹。
一杯饮尽的功夫,有个酒鬼趔趄地迈进了酒馆。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嘴里断断续续地吐着脏话,身上的烟酒气味冲鼻。经过桌旁的时候,人们都下意识后缩,纷纷露出嫌弃的表情。
酒鬼的视线在此飘荡了几遍,晃晃头,眼神聚焦,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带着露骨的打量,朝应照离走来,毫无顾忌的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梁言眸色暗沉,眉头微蹙,挪了挪脚底后,起身挡到应照离面前。
酒鬼看到眼前这个身材挺拔,五官端正,比他高处不少的男人,挺了挺身子,流里流气并提高了嗓门,用并不怎么流畅的德语说:“哟,兄弟,这是要拐上床了吗?”
梁言侧身避开他抓自己肩膀的脏手,眼神冷峻,语气中带着烦躁:“你嘴巴放干净点。”
“完事儿给我玩玩呗”
酒鬼并没在意他的态度,眼神依旧色眯眯的盯着身后的女人。
应照离扭过头来看着挡在眼前的梁言,对那酒鬼的污言秽语并没有多在意,反而像看戏般端详着,唇角上勾,笑靥如花。
梁言听到那句话,手中力道一紧,不假思索地抬起胳膊,沉闷狠厉的一拳打到他脸上。酒鬼后退了几步,摸摸自己流血的嘴角,以及肿了一半的脸,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抓住了衣领。
他面无表情,拖着酒鬼扔到了工作人员面前,工作人员连忙换上笑脸赔罪道歉,并将酒鬼赶了出去。
应照离一惊,她没想到向来素质第一位的梁言竟然给了别人一拳。
还在远处的梁言从西装上衣口袋里抽出了一条灰色条纹手帕,仔仔细细的将打人的那只手擦了几遍,扔到了垃圾桶里。
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用手帕,可是别说,把手帕和梁言联系在一起到并不突兀。
等她回过神,梁言已经迈开步子往这走了过来,应照离眼神一变,蒙上一层迷离。
她算准他的脚步,撑起纤细的胳膊肘,从高脚凳上下来,脚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