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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声函胡 裁石青 765 字 2022-10-05

但因为客房这个卧室有个很大的窗户,外面的冰雹愈下愈厉,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啪嗒啪嗒!”

声音从如此安静的房间里响得出奇,让她有些失眠了。

其实应照离潜意识里特别害怕下冰雹,她印象中台江好像只下过一次冰雹,大概六七岁的时候。

因为怕潲雨,庄里的每户人家盖好房子后都会安装上塑料雨搭。

小巷子里的下午,她经常能听见摩托车缓缓的轰鸣声和喇叭里录上的方言。

“安装雨搭,维修雨搭安装雨搭,维修雨搭”

有时候赶上周末,小照离拖个小马扎坐到大门口听奶奶和邻居大妈唠嗑,就能看见喇叭里喊着“安装雨搭”的中年男人,脸上的褶皱深深的,里面像是积了一层厚厚洗不掉的灰。

那时候的她不知道,这是生活在脸上用刻刀雕琢的划痕,也想不明白,如果大家都搬到高高的大楼房里,这个叔叔的雨搭会和他一样积一层厚厚的灰吗?

应照离印象很深刻,下冰雹那天她和表姐表哥在自己小床上玩,床旁边就是窗户,外面冰雹下的很大,因为雨搭是劣质塑料的,把声音放大了好几倍。

像是要把整个青玫庄砸出个大窟窿来。

挨家挨户停了电,表哥使坏,特意趁着这个气氛给自己和表姐讲鬼故事,吓得她把小脚丫缩进被子里,紧紧地扣着。

他讲得太生动形象,仿佛那只被冰雹砸没半个头的鬼就在小小的阴暗的屋子里。

那天之后,应照离怕的跟苏钰娟一起睡了三个晚上才敢自己回小床睡觉。

窗外的冰雹还在哐啷哐啷地砸着文城。

应照离烦躁地从床上坐起来,撩了撩头发,两只胳膊撑着挪到床边,穿好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