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没一会儿就在柜台付了账,往书城出口走去。
出了书城。
在人行道上并肩走着,应照离走靠里一边,晃悠着自己手里装书的袋子。
才六点半,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下来。
文城的树木带着北方特有的高大,遮出了些密闭的空间,一整棵一整棵的树满是金黄色的叶儿,熟透了,落下来,铺满了整个狭长的街道。
余晖也洒向大地,将两个人一高一低的影子绘在树叶上,带着些浪漫的苍茫。
应照离踩着脚下的树叶,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突然抬头喊了声:“梁言。”
他停下步子,侧头看她。
“差点把正事忘了。”应照离从她卫衣的大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黑色细长的很精致的盒子,递给梁言:“你的钢笔还在我这。”
梁言接了过来放进装书的袋子里:“嗯,谢了。”
应照离:“谢什么,本来就是我没还。”
梁言:“那就谢谢你的盒子。”
应照离漫不经意道:“笔尖的字,取自苏轼的《石钟山记》?”
梁言听到这话有些惊讶,但是露出了不多见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语气也带着愉悦:“你怎么知道?”
“南声函胡,北音清越,桴止响腾,余韵徐歇。意境很美。”应照离弯了弯眼角,很认真的抬眼与他对视。
应照离并不是梁言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但此刻他才发现,漂亮和美丽这两个形容词并不相同。
她的眼睛大小适中,双眼皮也是浅浅的,没有欧式大双眼皮的夸张,眼尾微扬,不是那种惊艳式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