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莫愁,你说不说,到底什么时候发现我是奚木人!”殷莫愁适才一语点破尤望章“国破家亡”,暗指其为奚木人,而非北漠人,尤望章急了。
说她是笼中兽,他又何尝不是。
只要出深山一步,尤望章和他仅存的手下们就是现成活靶子。而这里大雪不停,往陇右走廊又寸步难行,叫他如何不心急如焚。
什么时候发现尤望章是奚木人?
虽说龙隐门情部部主韩亦明可以是奚木人,门主为什么不能也是奚木人,但殷莫愁是如何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看破他并非尤家人。尤望章将他们第一次见面过程细细回想,他认为自己分明毫无破绽,这些年伪装功力如火纯情,怎么可能跟殷莫愁见一面就被识破?
殷莫愁就静静看着他着急,良久,她将视线放到那根拐杖上,才说出几个字。
“就是现在。”
楚慎从韩府回来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经过和那入赘韩府的男子秉烛夜谈,楚慎仿佛已经脱胎换骨。
申屠鸿展,真是好名字,他将辅佐楚慎大展宏愿。
楚慎满脑都是申屠鸿展为他谋划的蓝图,以至于他在□□时,没注意到有人傻傻地蹲在墙根,而且看样子已经竟是睡着了。
等楚慎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为不落在那人身上,他身形急转,摔落在地。
砰,只闻重重落地声,接着咔嚓,像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楚慎不由疼得嘶叫。
尤望章这方惊醒,待看清摔在地上的是楚慎,忙起身,因为起得猛,还踉跄了一下,自己也差点摔倒。
“你躲这里干什么?”楚慎疑心脚扭了,疼得无比厉害,干脆坐起来,满腔抱怨地看着尤望章。
小太子是金枝玉叶,从小没磕着碰着,分不清脚扭还是骨折。
“我、我起夜,没见着你。”尤望章瑟瑟地说,“我扶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