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未卜。
事到如今,黎原也不敢再隐瞒,一五一十将事情来龙去脉讲了,又道:“据孟海英说,楚伯否认他是龙隐门门主,当时崔纯也去了,当场和他质证,殷帅好像也有点犹豫……”
为什么犹豫,杀一个人对她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阵前不决是兵家大忌。
还不是因为李非。
她想在楚伯死前替李非问个明白。
李非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自己。
“就在这时,出现大量埋伏者,孟海英说,领头的叫谭鲲,是灰冠鹤二当家谭鹏的亲大哥。谭鲲已经掌握之前谭鹏的势力……”
“怎么会这样!”李非难以置信。
殷莫愁是统领几十万大军的元帅,不是什么江湖门派掌门、山匪头子,绝不会干莽撞、侥幸之事。她既然亲自去拿人,就一定有把握。想当年,北漠老可汗都成了她的囊中物。
“谁也想不到。”黎原说,“罗悦香早已提前摸清楚伯住所周围的情况,楚伯的义子义女们都已悉数控制。在此之前,对龙隐门叛军的围剿行动也进入收尾阶段,按理说,不可能再出现新的力量。即使是事后,孟海英和罗啸都十分肯定,从叛军缴获的来自纪家寨的兵器和被龙隐门控制的人数对得上……”
所以问题来了,楚伯是如何在殷莫愁已布置的天罗地网下积蓄人手。
是骗局,还是炮制更大的阴谋?
至少有一点是确定的,这场埋伏蓄意已久。
“然、然后呢?”
“殷帅被反包围了。除了罗悦香,他们全中了一种名叫山茄子的迷汗药,毒性不强,却能叫人失去反抗能力。孟海英说,如果不是殷帅以自己性命要挟,他们绝对会全战死……”
威风赫赫、往来不败的三军元帅,该是在多么绝望和无助的情况下,会作出自甘被敌人俘虏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