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亦明咬紧牙根,气得半死。
李非拉回思绪,又啧啧道:“我觉得你那为吃绝户的爷爷和你都很不容易,隐藏这么多年。不过,还是露出破绽。”
什么破绽呢,韩亦明心想。
灵州家里吗?
韩家毕竟不是他们本家,下人都是韩家的人,所以祖父在教导他时也都是避开下人,爷孙从不在家里办龙隐门的事,而是在外另有别院,即使少有的与门主联系的书信也都是阅过即焚!
已经到最后关键阶段,为了专心和没有牵挂,他甚至和妻子都和离了。
而知情者兼反对者韩父和弟弟已经死了。当初弟弟也是出言威胁要检举他造反,他才杀了弟弟。难不成弟弟在死前留下什么,比如遗言?
韩亦明心里暗叫不妙。
李非:“确实是你的弟弟帮了我们大忙。”
韩亦明摇头:“不可能,我检查过他留下的所有东西。”
“我并非指韩亦亮留下的东西,而是他留的一个人。”
“?”
李非说:“滕凡不是你救的。你曾说你弟弟假借你名义到处骗钱,却没说你们是孪生兄弟。老管家说,是你弟弟从路边捡了滕凡一条命,后来他失踪,滕凡醒来,韩亦亮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滕凡就以为你是救命恩人,对你效死力。韩府上下不少人都知道此事,只是迫于你的威压,无人敢向滕凡捅破真相。”
韩亦明听罢,陷入短暂的沉默。滕凡这少年是孤儿,对他而言像把刀、像条狗,从未想过他会背叛。
“就在前天,我的人暗中带管家和腾凡见面,并告诉他真正救命恩人的死讯,包括死因。”
听罢这句,韩亦明闭上眼睛,避免情绪失控。
他将滕凡视作心腹,这少年以为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奉若神明,即使让滕凡去死,少年也绝不会吭一声。基于此,韩亦明放心将一些重要的事交代给他,比如安排他将溺死的纪育理制造成上吊自杀的假象,也比如负责计蒙分发转运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