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尤望章的关照一天比一天多,小少爷望向小太子的表情也一天比一天温热。尤望章半夜总踢被子,楚慎就总起来为他盖好。尤望章的衣服破了,楚慎就为他缝补。尤望章养的猫总挠人,楚慎就给猫修理指甲。尤望章怕打雷天,楚慎就紧紧捂他耳朵。
现在小少爷的脸上已经没有初来乍到时惊惧畏缩的影子,眉眼愈发温润,常常偷看楚慎。
终于有个夜晚,他钻进楚慎的被窝。
结束逃难生活后的楚慎,对环境已十分有安全感,正自昏昏欲睡,胸膛忽然落下一只手掌。
惊得他骤然睁眼。
尤望章明明住里屋,屋里也有尿壶,不可能因为半夜出恭而迷迷糊糊上错床,楚慎仿佛被扼住呼吸,惊恐地转头:
“少、少爷?”
“我怕冷。”他说。
只是想报团取暖吗?不,屋里明明烧着炭火,而且楚慎在给他铺床时已用炭炉将被子烤得暖洋洋。
楚慎怒火冲天,他把他当什么了?!
“求求你,别赶我走。姐姐不在,我害怕一个人。”他感受到对方身体紧绷,低三下四地哀求。
软和的热气喷在楚慎耳根,喷得他痒痒的。
楚慎自小习武,一下就可以将瘦弱的他掀翻。
然后呢?然后以尤贵妃之“无情”,失去利用价值的他将会被扫地出门,重回丧家之犬的乞丐生活。
楚慎深深吸了两口气,忍下这股恶心。
黑暗中,他咬紧牙根。
不就是忍辱负重吗?他是奚木的太子,为了他的国和子民,这点委屈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