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莫愁不语,轻轻叹了口气。
没多久功夫,冬雪已差遣奴仆将练功房打扫干净,整洁如初。
春梅连尊卑都忘了,上前用力掰开殷莫愁到手掌心,“没收”了掌心里的装着曼陀散的瓷瓶。
“主子没事吧?”春梅小声问。
“我需要一个人静静,你们都出去。”她的语气波澜不惊。
但只有春梅知道,刚才掰开她的手掌心。
有一层汗。
好险啊,春梅长吁了口气。
接下来,是长久的寂静和沉默。
殷莫愁像一具行尸走肉,枯坐在练功房内。别人或许觉得她怎么终日冷冰冰的,只有春梅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冷比热好。
他们见过殷大帅的暴躁,那是在强行戒断曼陀散期间,铺天盖地的毁灭,戾气与血气交织。那段最黑暗的日子,殷府的树全被她乱砍乱劈成柴了,每个月都要移植一批新的。
出了蝙蝠寨,李非快马直奔殷府。
已经很晚,说不定会被殷府的门神孟海英拦在外面。但他还是想去,这种心情,比在慈云山下听完刘孚的话后相见她,来得更迫切。
不让我进不要紧,在门外站着也好。李非想。
想陪着她,无所谓她知不知道。
出乎意料,孟海英看见李非很高兴,甚至有点兴奋,亲自将他迎进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