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整个山林都寂静。
“现在知道怕了吧!”刘孚把桌子拍得笃笃响,“你们这些爷,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齐王余孽有多厉害,连殷莫愁都防不胜防。我们若去争第一,岂不是争着成靶子。”
李非像是胸口被人打了一拳,连带着呼吸都停止。
他失望地看着这些宣称代表正统的所谓百年世家,阴险、龌龊、虚伪,要争权,又怕死。
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说的就是他们。
只有那个勇者,视这些不善的目光如盏盏鬼火,十年如一日地,走自己的夜路。(1)
即使注定不是一条坦途。
游仁昊已经听得明白,毫不犹豫就是个马屁:“父亲高明。就让军方替我们开路,祸乱扫清后,我们再来接盘。”
而司徒冲却陷入久久的思索,原本热衷发言的人变得沉默。
李非路上心急如焚,快马往慈云寺飞奔。
慈云寺这次住的都是三品以上的诰命夫人,所以从山脚到山站都设了卡。
李非马不停蹄,一手拉缰,一手持天下兵马大元帅的令牌畅通无阻。到了慈云寺大门,孟海英亲自守着,他见了面就喊:“带我去找你们殷帅。”
孟海英这回不敢为难他,亲自领人进去。
慈云寺是京城最大的庙宇,平时香火鼎盛。遇有皇族或殷母这样级别的来进香,慈云寺则会提前贴出告示以谢绝普通香客。进了庙,映入眼帘是座碑刻,大大的“阿弥陀佛”四字,接着往里走是一座宏伟的大雄宝殿,大殿屋檐两条琉璃瓦做成的飞龙滚身而上,在阳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李非紧紧跟着孟海英穿过一座又一座建筑,寺庙有股百年沉淀的、厚重的气味,香火缭绕,烟岚变幻,给人带来些许恍惚感。
终于到了一处像□□的地方,一顷荷花池,三座宝塔,宝塔倒映在荷花池上,风景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