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吧。”殷莫愁最后说。
大元帅的命令向来不说第二遍,剑尖一样的眼角藏着冷淡与威严,高高在上得不屑一顾。丁立水无言以对,他那长年累月堆积在脸上皱纹中的狡猾和凶狠,自诩雄鹰的城府,在殷莫愁眼里,简直就跟蝴蝶的翅膀一样脆弱。
如今已骑虎难下,没得选择,砰,箱子终于打开——
还好,小倩不在里面。李非松了口气。
但丁立水愣住了。
丁伟无知者无惧地咦了一声。
殷莫愁轻轻挑眉。
箱子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果然!凶手的冲着这一箱子账本来的!
丁立水的脸色一片苍白:“这下完蛋了。”
“不会吧,只是丢了些账本而已,金银财宝都在呀。”丁伟不合时宜地安慰叔叔。
“愚蠢。”丁立水恨铁不成钢地说,“这些账本才是命根子。你动脑子想一想,如果那些曾经被我们要挟的人知道账本丢了,会怎么样?我们已经不是官宦之家,他们想捏死我们,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到时怎么死都不知道!”
怎么死都不知道——
那一刻,无数个人间惨剧从丁伟心中闪过。乱刀砍死,五马□□,被野狗咬得骨头都不剩……血肉横飞的场面一出又一出,最终化作无限的害怕。
“哇!”丁伟吓哭。
不会真就这么完蛋了吧,丁立水喃喃说:“凶手逼大哥拿出小庙钥匙,接着把他杀了。到这取出账本,又把钥匙放回原位,现场伪装作大哥暴毙而亡。所以谁最想要这些账本,谁就是凶手。”丁立水恶狠狠说,“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殷先生,我都告诉你,收我们好处的官员统共十七名,三品以上的有九名,有刑部的也有都察院的,官当的最大收得最多的就是游仁昊。”
“当朝宰相刘孚的女婿?”李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