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关心则乱,殷莫愁抬手示意稍安勿躁,说道:“凶手步步为营,几乎是刻意引导我们找到王捷。他把我们的每一步都算进去,再照着他留下的线索调查已经意义不大。不如换个方向,由其动机入手。”
丁立水:“动机?”
“什么动机?”李非有点急,“你快说。”
“杀丁立山前,凶手曾对他用刑拷问——”殷莫愁盯着丁立水,李非脑筋转得快,忙问:“丁家是不是有什么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珍宝?我丁家穷苦出身,没什么传家宝啊。”丁立水拧着眉毛绞尽脑汁地想,“大哥这两年都没出门,要买什么都是由我代劳,是买了些古玩,锁在床底下,但不是什么太贵的玩意,不至于,凶手若要,大哥一定会给。钱财身外物,哪比命重要。”
什么宝贝让病魔缠身的丁立山硬挺着不拿出来,认为自己还需要挣扎一下?
“不限于金银财宝。”殷莫愁提示,“能让丁立山几乎抵死不开口的,是身家性命所系。”
身家性命?!丁立水只思索片刻,脸色立马变了:“是、是是是——小庙!”
丁立水大惊失色。
殷莫愁恍然:“小庙原来不是你们俩兄弟拜佛的地方?”
和厨娘林姨闲聊时,殷莫愁和李非曾听过小庙,但当时都并未放在心上,以为是丁氏兄弟在自家供奉菩萨以消业障。
丁立水左顾右看,竟有点不知如何启齿。李非心急,说道:“还啰嗦什么?我们去小庙吧。”
“不行,不能去。”丁立水忽然站起来。
丁伟原本已经打算跟李非和殷莫愁,只好停下了脚步,天真地说:“为什么,小庙很危险吗?”
丁立水含含糊糊说:“崮州的一些东西,当年被抄家时藏起来的,外人绝不能看到。”
殷莫愁立刻想到,丁家养着数量不少的仆人,院内有着不菲装潢,林姨还曾说过她儿子在外面给丁家管理佃户。这么大的家业要放在权贵身上也没什么,但丁家可是个被抄家的戴罪之身,哪来这么多财富?由此可以猜到,小庙里藏的东西是丁家家底。
三言两语说得轻巧,一州太守被革职流放,哪能自己藏金银,还不是去执行的官员私下放水。这要倒追起来,不仅丁家要重新去流放,当年帮他们的人也一起遭殃。难怪丁立水不肯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