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子将纸揉进一团,扔进垃圾桶,她换出平时应付长辈的,乖巧、无懈可击的笑,“同学,你还不走啊?”
林越泽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嗯”了一声。
好尴尬,是直接走人,还是至少说个“再见”?
童年伙伴久别重逢,即使不是激动万分、热泪盈眶,也该是说一句“好久不见”的吧。哪像他们,面面相觑,尴尬不已。
一方面,枝子不想和他真如陌生人;另一方面,枝子是被动的性子,她很难主动挑破。
结果是林越泽先说:“我请你喝吃东西?”
“我要回家吃饭。”
“没事,”林越泽笑了笑,“你往哪边走?”
枝子指了个方向,他看了下,然后说:“走吧。”
枝子跟着他下楼,一路无话,走出校门,终于忍不住问:“你和我顺路吗?”
“顺啊。”
枝子不太相信,如果顺路,为什么她一次也没在路上碰到过他。早晚各一次,同一条路,概率不会这么小吧。
路上有人卖冰糖葫芦,卖了一天,只剩几串小山楂的了。林越泽买了一串,递给枝子。
枝子轻声说“谢谢”。她剥开外面的膜纸,咬了一颗,糖衣碎掉后,咬到里面的山楂,酸得她的脸皱了下。
林越泽看见了,笑出了声,“太酸的话,就别吃了吧。”
“还好,只是第一口有点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