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鸾铃对她无太多情感,她痛恨的是阿达耶,宋絮微也是可怜女子,她还是周朝子民,鸾铃蓦然觉得有些难过。
“君器,你说为什么偏偏是宋家呢?”鸾铃与君器坐在篱笆小院内,望着月。
今日难得两人不想躲在国师府,便回了这个篱笆小院。
君器给鸾铃披上外衫,青衣上还沾染清香之气,“宋贵妃已经进了冷宫,加上孩子又不是皇帝的,算是废子。宋家还剩有一女,年轻貌美,未出阁,明年可刚好是三年一选,选秀女的年份。你觉得赵家还会希望宋家再出贵妃?”
他的声音清冽地很,鸾铃听来很是悦耳。
“可宋家也不一定会送宋絮微进宫的。”鸾铃道,宋絮微有了喜欢的人,哪里肯进宫。
“这谁说得定。”君器摇头失笑。
“唉。”鸾铃叹气,喃喃自语,“你也经历前世,也该知道宋絮微若是还像前世那般嫁过去,只怕惨剧又会重演。我不知如何是好。”
“你担心宋昂?”君器犀利一问,语气多少带了点醋意。
鸾铃听出来了,她摇头:“是也不是,你不知道,前世宋絮微的棺材运回来时,我有多害怕。我倒现在都觉得自己害了一个无辜少女。你说,我是周朝命定的君主,可惜,我连自己的子民都保护不了。”
君器忽然抱住她,让她把头靠在怀里:“放心,我会帮你的。”
鸾铃本想推开他,可实在需要人陪,索性就任性一回,“你真的能帮我?”
君器微微一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半个月后,宋絮微被送出京都,蒙古族的使者来了两个进城迎接,他们的大部队在边界外头。
这日十里红妆,比鸾铃出嫁那日都要恢弘许多。
鸾铃站在城楼高处望下去,一座宽敞奢华的马车缓缓走动,马车四角挂着的彩结格外瞩目。
风大,吹翻了几顶宽大的葵扇,但索性队伍庞大,这点小事并不影响。
鸾铃不知站了多久,直到马车消失在眼底,她眯了眯眼,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