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想让家人担心。
……
自古文臣武将不相容,但苏渊与赵定山不仅私交甚笃,就连政见也时常一致。
一个是丞相,一个是骠骑大将军,有些官员暗地里称他二人是黑白双煞,苏渊是不苟言笑的黑无常,赵定山是笑里藏刀的白无常。
这一年半时间,赵定山挂帅出征北漠,将北漠侵吞的十二座城全部夺回,属于大捷而归。
重赏是少不了的,而且当今陛下不多疑,估计还会继续重用赵定山。
因此,不少入宴的官员们扯着一张笑脸,主动与赵定山敬酒。
赵定山身边人太多巴结不过来,就有人转而去讨好他儿子赵初言。
那俊美少年不像父亲那样满面假笑,更不像苏渊那样生人勿近,只是面无表情地陪这些人喝酒。
他着一身玄黑色骑装,坐得笔直,尽管是坐在战功赫赫的父母身边,也难掩英雄少年的风采。
“我瞧着初言瘦了啊,真是辛苦,老夫家里有些补品……”
“当初我就说吧!
少年英才,前途不可限量!”
赵初言撇了撇嘴角,默默看这些人挣着为他斟酒。
啧,明明就没见过他几面,说得跟看着他长大的一样。
而比这些官员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家眷。
“赵小将军也到了该定亲的年纪了吧?”
“是啊,我看那卢家女和沈家女都不错……”
大梁从开国之初,士族就与五姓世家联姻,这些夫人大多也是五姓女,此时自然是竭力推举自己娘家的姑娘。
天子一边为太后和皇后夹菜,一边竖起耳朵听着赵将军那一桌的动静。
“皇后今日有心事?”
皇后的目光总是投向赵初言。
皇帝下意识瞥向苏渊那桌,苏家没带女儿。
看来苏家千金还是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