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雁声已经放下芥蒂,抱了抱拳:“好,蕊白兄,叫我雁声便是。”
苏蕊白抬头望了望天边高悬的明月:“雁声。”他轻笑了一声,“‘戍鼓断人行,边秋一雁声。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倒是有你征战沙场的影子,是个好听又诗意的名字。”
卢雁声顿了顿,心头有些泛热,不知道是不是酒意的作用。
他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嘴角却忍不住抿起笑来:“哪里,就是父母随便取的罢了。”
苏蕊白淡淡道:“我自小就被卖进宫里,养在越王身边,名字还是越王赐的。要这么说,我该叫无名才是。”
卢雁声的心绪立刻被牵动,手指不由得收紧:“蕊白兄不要妄自菲薄,这名字很好,同你的人一样。”
话一说完,他才觉得自己有些唐突失礼,“我的意思是……”
苏蕊白又朗朗笑起来,打断了他的话,独自饮了杯酒。
酒杯放停之时,他淡淡道:“雁声,夜深了,小院不便留宿,还请早些回去休息吧。”
卢雁声局促地抱了抱拳,连忙撤身道:“是,那我便回了,明日再叙。”
他没有任何停留,又消失在院外小路的尽头,直到黑夜的影子将他淹没之时,他忽的没忍住,有些眷恋地朝身后的院中看了一眼。
那抹落寞的白影,依旧还在月下独饮,仿佛画中仙人,与这尘世格格不入。
是夜,卢雁声辗转难眠,如洗的眼眸望着房顶,思绪如潮涌动。
好不容易合上了眼,他又不知不觉跌进了一个旖旎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