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临死前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分析他的死因。可笑的是,如此这般牵肠挂肚换来的,竟然是一句拼命要我划清界限的埋怨和质问。
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我默默酸着眼角,有些忿忿不平地回了一句:
“你可以选择瞒着我,但要不要查是我的事。”
他脸上带着自责,握着我肩膀的手又攥紧了些,语气坚定到冷酷:
“我不希望你卷进这件事。”
我讨厌他这般自以为是的态度,五味杂陈的情绪化作一声冷笑:
“不巧,当你找上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卷进来了。”
他无可奈何,语气转变为哄劝:“赶紧跟我离开这儿,剩下的我来处理。”
我依旧不想领情:“不需要。除非你告诉我真相,我们坦诚相见。”
他语气越发急迫:“说了也许对你没好处呢?”
“可总比蒙在鼓里任人摆布的强。”我直直地盯着他的双眼,“还有,是时候该正式打个招呼了。”
听到这儿,他有些不明所以,喉结因紧张动了动。见状,我心中反而一阵畅快,仿佛终于在这场拉锯战中占了上风。我微微扬了扬头,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说出了藏在心底的这句话:
“你好,薛、景、云。”
这个名字,恍如晴天霹雳,将眼前的他一时间震在原地。握在我肩膀上的双手,随着它们主人骤然绷住的呼吸,不知所措地缓缓滑落了下去。
然而,就在他松手的那一刻,定格的时间霎时恢复,穿行的车流毫无喘息地奔涌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