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府打牢里,嘤嘤穿着囚服,神色憔悴的缩在一对稻草里,阮凌秋叫沉香放下一个食盒:“他本想来看你,但是卫大人不同意,毕竟你们之间关系非比寻常。”
嘤嘤一听涣散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一神采,只不过转瞬即逝。
阮凌秋拿出吃食:“看在我来给你送吃的的份上,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杜夫人如何?”
她看了看几个盘子的东西,吞了吞口水又把脸撇过去:“杀都杀了,何必多问?”
阮凌秋讥笑一声:“也是,杀人哪需要这么多理由?杜亮有钱、有身份长得还不错,几年如一日的为夫人买花,你一个乡下丫头焉不动心就怪了。”
嘤嘤的手开始抓住囚服用力的扯着,依旧不说话。
阮凌秋继续说道:“男人嘛,有几个受得了勾引的?日之久了总会有机会,你再耍弄些手段,比如说些什么倾慕他的才华、不要名分之类的套话,毕竟杜安不姓柳,两人偶尔做一些颠鸾倒凤的事情,成就你们的露水姻缘,也不足为奇。”
嘤嘤的情绪已经开始有了些波动。
“只是杜大人哪里知道,女人心似海深,他越是出手阔绰、送给你的东西越是价值不菲,你就越想进杜家的大门,哪怕做个妾呢?怎么说都算是觅得良人、从此以后锦衣玉食双手再也不用沾染尘土。可是呢?杜夫人是什么身份?伯爵府的大小姐,你又是什么身份?她怎会同意和一个下贱的买花女互称姐妹?”
嘤嘤听到这里,胸口开始快速的起伏,阮凌秋也不管她,继续说道:“倒不如,杀了她吧?!那样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嫁入杜家,说不定正房夫人,也是有机会的对不对?”
阮凌秋话音未落,嘤嘤浑身颤抖、勃然大怒站了起来:“你住口!在你们这些大小姐尊夫人是不是以为我们这些乡野女子和勾栏里的没什么区别?我呸!我才是洁身自好、从一而终那个!什么狗屁的大家闺秀?!什么狗屁的伯爵府大小姐,我比那个贱人好一千倍一万倍!!杜大人对她那么好,千般宠爱万办宠爱,她呢?她生在福中不知福,居然还红杏出墙,居然让杜大人养她和野男人的孩子!她就是个,她死有余辜!”
阮凌秋就那么看重她,嘤嘤咬牙切齿:“你知道杜大人那个贱人给自己戴绿帽子,有多伤心、痛苦吗?他用头去撞树,那时候陪他的人是我!这样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格到杜大人的宠幸?你说!杜大人真的好傻,他为什么不把那个贱人休了,不对,应该把那个贱人的浸猪笼!”
嘤嘤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既然杜大人这么心软下不了手,那我就帮帮他吧。我费尽心思才把夹竹桃种了出来,就去告诉那个贱人,花瓣煮茶可以安神,她就这么信了。那个女人死了,杜大人就会高兴了吧?他知道对我的好,就好。”
“你说的话我信,你到不如痛快些告诉我,杜夫人的孩子是谁的?”
问到这,嘤嘤眉头就皱成了麻花:“这个我也不知道,其实奸夫是谁,别说我不知道就连杜大人也不知道。他查了很久始终在为这件事苦恼,但是一直都没查出来。”
阮凌秋一愣:“那杜安是怎么确定杜夫人与别的男人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