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苦一笑,用手拨弄了一下药碗,若不是太烫,她现在就想全部喝下去。
“咱们可都被骗了。”夕颜幽幽地叹了一句。
思若抬头问她:“可是秦雨!”
“被自己。”夕颜轻轻地擦了擦眼角,嗤笑道,“自记事起,学的便是女驯、女红,三从四德,父母早早告诉了你,女子无才便是德。可自己偏是要看那么多无所谓的书,瞧着瞧着就觉着自己与众不同,事实上,与众不同的是什么呢?不过多懂了些世间的恶毒罢了,若是瞧不出,还过得更安生些!”
思若素来知道她心窄,凡事喜欢钻牛角尖,可没想到自己来要一碗药汁都能勾出她这许多的愁思,心里生出些愧疚来,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大不了的!”夕颜反过来安慰她,“倒是你,为何要这样,断了自己的后路?”
思若叹了一声。
“女人这一辈子,才气也好,聪慧也罢,终究是毫无用处,无非运气而已。”夕颜反握住她的手,劝道,“这药,还是不要喝了罢!”
思若没说话,低头看着药汁。
“投胎的时候运气好,能碰上个安稳人家,便是福气;嫁人的时候,能碰上个有情郎,便是幸运。”夕颜摇头道,“你回头想想,咱们从不信的命,原来始终跟着,寸步不离。”
思若看着近乎悲观绝望的夕颜,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她。
“别计较那么许多了吧!”夕颜笑,“这种事儿我见得多了,能在家中呼风唤雨坐东宫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落得孤枕难眠?虚名有何用处?不如他真心相待。王爷待你是真好,别要求太多。”
思若沉沉地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