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屋。”孙二见马波来了,忙让进来,笑道,“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他素日里常与这孙二打交道,对他的为人也略知一二,此刻的笑容满面,可不代表他会真正和你交心,常跟在他那主子后头,学得一手笑里藏刀、心狠手辣的功夫。
“这不,有些小事儿想过来托二爷给打听打听。”马波很是谦逊,瞧见孙二上了炕,自己就站地上站着,面带微笑。
孙二盘腿儿上炕,抿了一口酒,低声笑道:“说说看吧!”
“我就想问一个主顾。”马波瞧他没一口回绝,索性也没必要绕圈子,直接了当便问。
“放银子的,还是欠银子的?”孙二问。
“放银子的。”马波低声道。
“马老大,你瞧,咱们俩多少年的交情,全凭一个义字儿,今儿个甭管什么事儿,只要你开口,我必定得帮一手,可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事儿就不是这么个事儿,咱们这盘口上的规矩,放利钱的银子去哪儿咱们心知肚明,可都是打哪儿来的,说不得,问不得。甭说是你,就是我,也没辙!”孙二喝了一口酒,深深一笑。
“是为难您了。”马波低声笑,“这不,有亲戚家里出个事儿,也没旁的意思,就是问问。”
“马老大你可以啊。”孙二笑道,“我都不知道你有那么多有权有势的亲戚!”
“您老说笑了。”马波呵呵笑了一声,不动声色地道,“我如今有五千两银子放在这里,若您老愿帮我这个忙,就都是您的了。”
“马老大,你这是下血本儿了。”孙二瞥了一眼马波,“这么逼我,你觉着合适么?”
“这盘口上就没您老办不成的事儿。”马波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