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不在乎什么宠辱,只在乎怀中这坛子酒,这酒实在好,藏到四儿屋里,能喝上一阵子了。

玉裳见她这副模样,便摇头笑道:“我奶奶以前常说,事儿摆着命藏着,眼下风光,指不定下一秒就倒霉。”

丁思若回她一个笑,点头:“说得有道理。”

“我这儿的道理多着呢!”玉裳抬起自己的手指看了看,嗤笑一声,“将来只怕姑娘听得厌烦了。”

丁思若点头笑了笑:“姐姐不吝赐教,感激还来不及,怎敢不识好歹?”

“你。”玉裳盯着她的脸,沉沉地笑了起来,“的确是个聪明人,只不过,小聪明难成大器。”

不可否认,这女人做事的确有计划有条理,还懂得步步为营,但太过自负了些。正是因为过于自负,她才没有亲自确认餐桌上的情况就急着过来嘲弄她。

“姐姐真是高看我了。”丁思若浅笑道,“我哪里是什么成大器的料?”

玉裳冷淡道:“姑娘这话只怕说得违心了,您的雄心壮志,如今在这寒竹居,早已无人不知了吧?”

丁思若笑了笑,没答话,玉裳便又道:“自王爷自立门户老太太便差我来了这寒竹居,这园子里的大小事务全由我一手经办,我的行事粗糙简单,不比姑娘一般心思缜密、八面玲珑、讨人喜欢,姑娘来的时日尚短,时间长了自会知道。”

玉裳毫不掩饰对她的鄙夷,面带微笑,眼神凌厉,剑拔弩张。相较于之前肆无忌惮的欺人太甚,这回换了副绵里藏针的阴险嘴脸,唯一不变的,是蛮不讲理的毒舌。

丁思若低头浅笑,坛中美酒已令她心驰神往,偏偏这玉裳喋喋不肯罢休,揣在包里的酱牛肉只怕也凉了,她抬起头,低声笑道:“是。”

玉裳昂头挺胸往前走,后头跟了好几个丫头,都捧着食盒,回头嗤笑道:“若真要靠你,岂不饿坏了王爷的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