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缓了一会儿后,他们才意识到,此时距离约定好的补习时间就只剩下十分钟了。
对此,苏有粮表示外边天已经有些黑了,不能让田凤娟去送,这样不安全的态度后,便手脚麻利地将桌子上的碗筷都收拾到了厨房,跟田凤娟说好了等会儿等他回来刷以后,便穿好外套,拎着苏秋月的小书包准备送她去补习老师那里了。
去的路上,苏秋月跟在苏有粮身边,边踢着路边的石子儿,边漫不经心地问他:“爸,我听说你下午骑车回靠山屯了?那你知道我妈想去妇联的事儿不?”
“知道,你妈去县政府还是我骑车送过去的呢。”苏有粮双手揣着兜门回答道,“给你妈送过去以后我才回的靠山屯。我跟你妈商量好了,打算给队里的房子卖了,已经托大队长给联系了。”
“卖房?那爸你这意思是,以后咱们都不回靠山屯了?”
“回啥啊,咱都在县里头买房了,队里头那间房也就无所谓留不留了,更别说以后你还得去省城念高中,咋可能再回靠山屯呢。”
听到这话,苏秋月察觉到了她爸语气中的冷漠,狐疑地问道:“那爸你今天回去是不是得跟我爷我奶他们碰面儿啊?他们跟没跟你说春桃姐和苏夏草定亲的事儿?”
苏有粮冷哼一声道:“说了。不管说了,还想糊弄我,让我拿钱给她们俩添嫁妆,还说啥既然咱们三口都已经在县城有学校宿舍住了,就把咱那间屋的钥匙交出来,给她们俩住,说啥都已经是定亲的大姑娘了,不能再跟爹妈一起住了……哼。”
苏秋月:“可咱们都已经分家了啊,那间屋不是分给咱家了嘛。而且,爸你没跟他们说咱要卖房的事儿?”
苏有粮:“都没来得及说呢,那苏夏草就又闹上了!”
又?
闹上了?
“爸你说的这是啥意思啊?她不都要定亲了吗?”苏秋月有些不明白。
“这一句半句也说不清楚,等你晚上回来我再跟你说吧。”说着,苏有粮想了想,补充道,“反正,要我看啊,这苏夏草甭管嫁没嫁过去,早晚也都得闹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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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完成补习任务,苏秋月没能将苏有粮回到靠山屯后发生、遇到的事情弄明白,这让她在晚上补习时一直都在一心二用地思索着苏夏草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