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对于苏有粮这个二儿子总归是有些心虚的,更清楚自己和老伴俩人这些年的行为也的确是对他太过不公平。
所以,苏铁柱心里头是觉得为儿子在家的时候没本事,结果一分家就出息了的事儿感到没脸见人,但也不至于像李秀芹这么愤怒。
所以,在面对老伴儿的话时,苏铁柱只咳嗽了两声,敷衍地问道:“他们有两天走的时候跟你说啥时候回来了吗?我看东厢房的门都给锁上了。”
一句随口问出来的话却成功引起了李秀芹新一轮的愤怒。
她恨恨道:“还跟我说?他们搬走的事儿,是连老大和老三他们都不知道!我本来还想问老二他们到了县里住哪儿,结果他这连说都没说一声,就直接搬走了。这都两天了,连个信儿都没有!”
对此,苏铁柱忍不住叹了一口起道:“老二这是真的跟咱们离了心啊。他不说估计也还是因为当初分家的时候,被老大和老三背着他提分家的事儿,和咱们偏向他们俩的行为给弄寒了心。尤其是你,分家头一天晚上还不分青红皂白地就那样对他,老二就算是泥捏的脾气也得受不了!更别说分家以后,他们一吃点啥好的,这老三媳妇儿就跟着院子里骂闲街……那话听了,我都受不了!”
“刘梅那话说得是难听了点,但也是话糙理不糙啊!当家的你说,赞这些年攒下来的钱可都是均摊云散分给了这仨儿子,除了说咱们因为要跟着老大一家过,多少偏向了他们点,但其他的是真的没有偏心谁啊!更别说,那总共就一百来块钱,按老二那样天天吃肉,顿顿细粮的吃法,那是用不了多久就得吃空了啊!”
“那也没有兄弟媳妇儿跟二伯子屋门口骂闲街的!”面对还拎不清的老妻,苏铁柱厉声道,“你也说了,咱们现在已经分家了,除了老大,其他老二和老三把日子过程啥样也跟咱们没关系了!再说了,老二也是咱孩子,他过得好你咋就这么不接受呢?”
“我……”面对老伴近乎指责的话,李秀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秀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偏心眼儿,只沉默着说了一句:“赶紧睡吧,过两天媒人马要带老杨家的人过来跟咱家定亲,这几天有的要忙呢。老二那边,等啥时候他回来了再说吧!”
苏铁柱应了一声“这种事儿该是老大家操心”后便也没再说别的。
房间就这样陷入到了沉默,老两口子躺在床上闭着眼,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睡没睡着。
…
而就在苏铁柱和李秀芹结束对话的同一时间,西厢房里的苏有年和刘梅两口子也同样没睡着,正凑在一块说着悄悄话呢。
“有年,你说二哥这一家子既然都搬去县里了,那他们那间房……”刘梅欲言又止。
“这事儿你就别想了。”苏有年直接说道,“现在我二哥他们可都进县城当工人,跟以前是完全不一样了,你可别上赶着的罪人,到时候让我大哥他们捡便宜!”
“我不就是说说嘛,你瞅你这急赤白脸的样儿!我提这个也是怕大哥他们惦记,毕竟大嫂那不……”刘梅照着肚子比划着,“人家那现在可是金贵了,到时候真要生个大儿子出来,再说啥正屋不够住了,那爸妈没准儿就得把二哥那间房想辙匀给他们,到时候咱们可就该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