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活泼,在房间呆不住,换好衣服就想出去玩。陈亦芃不放心,便陪他一起。
昨夜刚下过雨,院内有些泥泞,些许露珠还挂在枝头,点缀着桃花楚楚动人。不少花瓣被打落,地上一片艳色,鼻尖萦绕着淡淡花香。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陈思远有限的人生里很少见到这样浓烈的色彩,于是绕树奔走,不停抬头仰赏。却也谨记姐姐的话,没有去讨要这一枝春色。
二人在偏院待了半天,一个人都没碰见,这让陈亦芃有些奇怪。
今早出门活动时她还偶尔会碰见府上仆从,也有人送来衣衫和热水,但此时却一个人影都未见到,想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准备回去时,一个步履匆匆的丫鬟出现在视野里,正是今早陈亦芃借过热水的熟面孔。
见到姐弟二人还在院里,颇为悠闲自在的模样。她眉头皱了起来:“姑娘怎的还在这,主院都忙坏了。”
陈亦芃一头雾水。
原来昨夜那场雨下来,瑞王便发烧了。
本就久病,免疫力低下,照顾的人也不仔细,这会素摘居的严大夫正在主院看诊呢。
“姑娘这会已经沐浴完毕,一会便随我来主院吧。”
陈亦芃也知道自己身上的职责,没有推脱,让陈思远在屋子里,自己和带上木箱的丫鬟一道向主院赶去。
刚进院就见到院子里跪了几个人,皆低垂着头,衣衫凌乱,摇摇欲坠。
连翘,也就是带陈亦芃来的丫鬟啐了一口:“真是活该,明知昨夜有雨,当值还不仔细,害得王爷发热,咱们整个素摘居都不得安生。”
之后,冲着陈亦芃点点头,先一步迈进屋子,将手里的木箱递给一位年轻人,“严大夫,您要的东西。”
那年轻大夫点点头,接过木箱翻找一番,拿出来几个白色小口袋,上面还坠着布条:“去拿些冰块,装进去,封好口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