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亦辰笑着摇头,“我以为这件事,你会更加乐意代劳。”
宣亦曦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你什么意思?”
“只要你能做到我说的条件,我可以放你和大哥远走高飞,但要你们此生都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隐姓埋名的过活,你愿意吗?”宣亦辰将那几乎喝空了的酒坛子拿起来丢在一边儿,替宣亦曦斟了一杯浓茶,“酒是穿肠毒药,你还是少喝点比较好。”
宣亦辰和宣亦曦长谈了近一个时辰,没人知道这对兄弟究竟说了些什么,然而当宣亦辰出来后,先着人将宣亦曦关进了天牢,接着就连幽禁于”思过堂”、和这场争斗毫无关系的宣亦郁,也被一起下了天牢。
太子谕令:废太子蒙羞皇室、四皇子野心可耻,明天午时游街斩首。
待到天色熹微,和宣亦辰比耐性的人终于坐不住了,那老将带着一众人马前来劫狱,宣亦辰早有防备,天牢附近堪比铜墙铁壁,他们进得去出不来,完全变成了瓮中之鳖。
等到浴血奋战杀将出来,早已折了大半的人马,宣亦曦紧紧抱着宣亦郁,拿着长刀在四周混乱中砍杀开道——
宣亦辰在城楼上裹着明黄纹龙披风,冷眼看着底下的厮杀,一旁的骆秋棠不解道,“殿下,为何不多派些士兵呢,何必跟他们继续缠斗?”
“因为我要亲手解决他们才能放心,拿弓来。”宣亦辰接过了手下递来的弓,他摸了摸那支特制的箭羽,眼里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搭弦满弓,将那白翎箭破风射出……
场内的厮杀混乱突然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惊愕地望着倒在血泊中的两个人,这场争斗已经彻底结束,再无意义……
宣亦曦到死都紧搂着宣亦郁不撒手,那一枝白翎箭穿胸而过,将两个人的身体钉在一起,紧密相连。
“逆首已死,凡弃械投降者,不杀不罪。”宣亦辰望着东方升起的一轮火红朝阳,唇角带着淡淡笑意,明黄披风被晨风掀动,那一抹立在城楼上的身影沐浴在日光下,居然给人一种无比心折的臣服感。
骆秋棠带头跪下,高声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震耳欲聋的唿声盖过了兵器落地的声音,这一场夺嫡之战,在这朝霞血染的早晨,圆满彻底地画上了浓重的最后一笔。
谁都没有注意到,原本应该死透的两个人,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混乱的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