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
这句话说出口,果不其然就听到曲妗带着毫不掩饰嘲弄的声音:“沈师弟,这后山的野果都是给鸟兽吃的,你随意破坏可是坏了青羽派的规矩,我罚你在这跪一晚上,你应当不会介意吧?”
“你可不能中途起来哦,我可是在这周围设了镜法,即使我离开了,但这里发生的一切,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说完这些,曲妗便心满意足趾高气昂的离开了,那昂首挺胸的背影,瞧着就像高贵的白天鹅,但那又怎样,心思歹毒恶毒不堪,早晚早晚要杀了她。
天色漆黑一片。
静谧的林子里时不时就传来几声兽鸣,面色苍白的少年笔直的跪在地上,深秋冬初的寒风很大,冻人瑟骨。
沈青桉又有咳疾,根本受不得寒意。
此番在外头罚跪,嗓间的痒意怎也压不住,手指重重地按在唇上就压抑地咳起来,直咳得眼角泛红、身体弓起来,俊秀面庞上的隐忍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又秀丽又可怜。
曲妗
为什么总要与他作对?
他到底是哪里招惹了她不痛快,需要让她煞费苦心的思考如何惩戒他。
少年眼底的诡谲愈发浓郁,随着他心里压抑的不公平愈来愈深,他咳得也愈发严重,几乎要将整个肺都给咳出来。同时,无人能够瞧见的是,他眉间突然出现一缕黑气,正不断凝聚、然后一齐无知无觉地钻进他的神识里。
曲妗换了身衣服,便又要去送温暖了。
远远的,便瞧见那白衣少年正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斜扎下来的墨发将他半张侧脸遮住,只露出弧度美好的鼻梁和薄唇。
凑近了,才发现他被冻得发抖,脸色苍白得跟雪似的,薄唇也一直紧抿着,似乎在强忍着咳疾。